团团围困起来,日夜猛攻。
洪宣娇带着汪一中、秋妹等人穿行在密林之中,身边的参天大树已经无数次
遭受了炮火摧残,断的断,残的残,就像满地尸体一样,互相枕藉。
已经到了几乎弹尽粮绝的地步,天京虽然近在咫尺,可是天王怕太平门、神
策门、仪凤门等处有失,抽调不出兵力来援。所以洪宣娇和冯真林商量了一下,
打算突围而出,再到方山和其他的太平军会合,觅机反击。
印子山的墙垒已经多出坍塌,月城也被毁坏了多处,已经无险可守,突围是
唯一的办法。洪宣娇的女兵突击李臣典所部,冯真林突击朱洪章所部。只有在他
们的驻营里撕开一个缺口,才能带着剩余的人马顺利突围。
「你们看,」洪宣娇指着李臣典大营前的深壕道,「我们只有跨过那条壕沟,
才能冲进清妖的大营。传令下去,女营每位士兵都背上一捆柴薪,冲到沟边,将
柴薪投入沟里。直到将其填满,我们才能杀进去!」「是!」尘土满面的女兵齐
齐答应了一声。每个人的肩上都扛好了柴薪,只等着洪宣娇一声令下。
洪宣娇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印子山周围的湘勇越来越多,已经超出了
她的预估。而且,忠王李秀成在苏州,坐镇在天京城里的天王和他的几个兄弟,
此时必定六神无主。想活命,只能靠她自己。她抽出战刀,大喊一声:「杀!」
太平军女兵忽然从密林里冲出,两边枪炮声大作,硝烟滚滚。
为了要突围,印子山炮台上几千斤的重炮只能放弃,但是洪宣娇和冯真林又
不想留给清妖,只能将其炸毁,可要冲锋突围,没有炮火又是不行,所以只能扛
着相对较轻的奇炮。
奇炮重三十斤,威力虽然远不如西洋大炮和劈山炮,但是可以和部队随行。
如果是壮汉,一个人扛着三十斤奇炮突击,倒也没什么,可是女营士兵力气
小,不得不两个人扛一门奇炮。
「长毛杀过来了!各营准备迎敌!」李臣典站在寨楼上,亲自挥舞令旗,指
挥作战。
湘勇们的大寨里,事先已经开好了许多枪眼子,从这些枪眼子里向外射击,
不仅可以杀伤来犯之敌,还能够掩护士兵们的身体,不暴露在太平军的枪火之下。
可是太平军也没想着要杀伤这些湘勇,冒着枪炮冲到壕沟前,将肩上的柴薪
往里一丢,便有转身回到本阵中去。在这个过程中,虽然被湘勇击杀不少,但为
了身后将士们的安危,每个人都奋勇当先。
不一会儿,在奇炮和排射枪兵的掩护下,壕沟已经被填满。
洪宣娇亲自带队冲锋,呐喊着杀向湘勇的大营。
眼看着就要跨过壕沟,忽然从斜刺里,射来一排枪子,立时撂翻了十几名女
兵。
「怎么回事?」洪宣娇花容失色,惊问道。
「西王娘,不好了!」一名女兵跌跌撞撞地跑来禀报,「佩王殿下在冲锋时
遭遇了埋伏,中了劈山炮的炮子,当场殉国!」「啊?」洪宣娇只觉得眼前一黑,
连忙用刀尖拄地。
埋伏?看来清妖早有准备,料定他们必会在这几日里突围。
「怎么办?」汪一中也焦急起来。
现在的形势,女营已经三面受敌。摆在洪宣娇的眼前只有两条路,豁出去一
条命,杀进李臣典的大营。或者,退回印子山堡垒,严阵固守,等待援兵。
「兄弟姐妹们,一起杀过去!」洪宣娇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冒一次险的,
举起战刀,又下了一次冲锋的命令。
女营前中后三营尽出,一起扑向李臣典的大营。
站在寨楼上的李臣典见了,忽然令旗一挥,喊道:「放箭!」两军对垒之际,
枪炮已经逐渐替代了弓弩。李臣典当然没打算用冷兵器来阻挡太平军的火器,但
见湘勇的大营上空,忽然升起一阵繁星。紧接着,火雨落地,点燃了女兵们铺在
深壕里的柴薪,当即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原来,湘勇们见这几日天气晴好,不仅在壕沟里钉下了尖木桩,还在坑底洒
上了硫磺,等到太平军正要跨越壕沟时,硫磺俱发,加上她们铺在沟里的柴薪,
立时燃起了一道火墙。
「啊!」冲在最前面的女兵被烧成了一个火人,惨叫着满地打滚。
战场上,弥漫起一股皮肉被烧焦的臭味。
「活捉她们!」李臣典下令,全营将士出寨围剿。
早在渡江之前,九帅曾国荃已经下令,天京城里女兵众多,但凡活捉者,全
都赏给士兵们享用。这李臣典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