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激烈,便知道是长毛的援军到了。好不
容易就要拿下的印子山据点,他不可能再白白拱手相让。于是湘勇倾巢而动,一
起向印子山下包抄。
李秀成眼看着无法取胜,只能下令退兵,带着残部撤回到天京城里。
天王府,尚书苑。
太平天国癸开十三年十二月四日午后。
天气已经变得越来越冷,江南的湿气让傅善祥冻得直打哆嗦。虽然她是土生
土长的金陵人士,可是依然无法适应这里的湿冷。
天京城的形势已经越来越严峻,印子山大战之后,上方桥、江东桥、博望镇、
方山等处接连失陷,西南和东南两面已经被围。城里,天王的病势越来越重。城
外,参加围城的湘勇却越来越多。天京城已经快到四面楚歌的境地了。
天王不能临朝,军政大事傅善祥直接向忠王李秀成汇报。在刚结束了朝会之
后,傅善祥感觉有些疲乏,在自己的屋里生了一堆火取暖。
天王由于身体原因,最近召见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何震川也自从那次之后,
不再有什么新的动作,每次遇见傅善祥,都是绕着路走的。
傅善祥自己在屋里煮了一
壶酒,中午时分又热了几样小菜,自斟自饮。喝完
之后,发觉愈发困顿起来,便卧在床上小憩片刻。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
梦里,她看到谭绍光浑身是血,站在她的眼前。她想对谭绍光说些什么,可
竟然张不开口,发不出声音来。
谭绍光的目光中像是有很多不舍,仿佛在向她告别。
告别?他要去什么地方?
「绍光!」傅善祥突然被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她缱绻地从床上下地,忍着
地板上的寒意,赤脚走到窗口。
一阵风从窗外扑进来,刮在她的脸上,飘起满头秀发。
衣袂也跟着风一道起舞,让她就像临凡的仙子一样。
傅善祥抬头望着天,天空中乌云密布,仿佛一场狂风暴雨正要倾斜而下。猛
然之间,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却又说不出这到底是关乎于她自己的,还是关乎谭
绍光的。
「绍光!你在哪里……」傅善祥轻轻地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