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人穿着一袭红衣,五官气质分明也是带了江南水乡的婉约特色,可是看过去,却不会让人感到有一星半点的柔弱。
穿越到三国以来,凌寒一直觉得师兄是他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
被史书描述为“美姿颜”的孙策,也称得上一个不可多得的帅哥。可是与赵云站在一起时,凌寒会觉得孙策还是要差上一筹。
凌寒以为,无论武艺还是样貌,师兄大概都会是当代第一。
可是现在见到周瑜,他的这个想法开始动摇了。
在凌寒神思不定的时候,周瑜已经完全走出。
他缓缓作揖道:“瑜见过殿下。”
与有名的人物初次相见,当对方向他行礼时,凌寒会立即上前将对方扶起,以示尊重。
这几乎成了他的一种习惯,零成本的拉拢人心的方式。
可这一次,当他想要上前扶周瑜的时候,硬是中途停下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觉得似乎不太好。
最后,他只笑道:“公瑾不必拘礼。”
简单寒暄几句,周瑜也入了座。
凌寒想起先前误将周瑜当作乐师的事,举起酒盏道:“方才本王不知帘幕后的人是公瑾,因非常喜爱笛音《剑鸣》,有所唐突,还望公瑾不要放在心上。”
“殿下言重了。”周瑜亦举起酒盏道:“能得殿下喜爱,是瑜的荣幸。殿下若是日后想听,只需遣人说一声,瑜自当携笛拜访。”
凌寒听了十分高兴,一是为了耳福,二是周瑜本身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遂道:“公瑾若是这样说,本王可要当真了。”
周瑜笑道:“殿下只管当真便是。”
凌寒便将盏中酒一饮而尽。
周瑜随之亦然。
凌寒右侧的座位上,赵云看着师弟与庐江的这名貌美红衣青年把酒言欢。
他也低头,默默饮了一口酒。
陆康向凌寒引荐道:“殿下,公瑾虽然Jing于乐理,却绝非纨绔之辈。他不过年十八,尚未加冠,却已是庐江极为倚重的人才。”
说到这里,陆康忽然想到长沙王的年纪,又道:“说起来,殿下与公瑾正是一般大。”
凌寒表示自己早就知道:“本王先前听孙策将军提起过,公瑾十岁那年便智退山贼,十六岁时又协助郡守处理了水患之事,着实称得上年少有为。非但在江淮一带名气颇盛,更是无数少女的意中人。”
“殿下谬赞。”
周瑜微微俯身:“殿下出洛阳、退黑山、解时疫,每一件皆是传遍天下的大事。瑜区区薄名,岂敢与殿下相提并论?”
凌寒闻言微怔,听对方的说辞,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他的本意只是想夸夸周瑜,完全没有一丁点商业互吹的想法。
他本质上,是有点受不了商业互吹这种行为的。
如果对面坐的不是青史留名的周瑜,而是一位别的什么人,一定会当场尴尬得不行。
凌寒轻咳一声,开始找寻其他话题。
宴毕,陆康和周瑜将凌寒送至陆府门口。
他谢绝了陆康要亲自将他送至宅院的打算。
陆康便派了自己的一名心腹,引长沙王去往城北的院落——褚玉苑歇息。
凌寒只让对方引了一半的路。
后半段的路程,因为很好辨识,他便挥手让对方回去了。
这时,赵云开口询问道:“师弟似乎十分欣赏那位周公瑾?”
“那是自然。”
朝夕相处,现如今在赵云和杨真面前,凌寒几乎没什么顾忌:“此人是真真正正的文武全才。论才智,他或许不及奉孝,却也不会差得太多;论武艺,他自然比不上师兄,但想来也是不在高览和裴元绍之下的。并且,此人统帅军队的能力也是极强的。”
“更为难得的是,周瑜在音乐上的造诣,可谓是登峰造极。曲有误,周郎顾,这句戏言,便是一位翩翩佳公子的最好诠释。”
并且,周瑜的情商也十分之高,否则断不可能得到“与周公瑾交,若饮醇醪,不觉自醉”的评价。
凌寒一直觉得,历史上周瑜之所以早早逝去,或许正是因为太过完美吧。
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通,凌寒并没有发觉,身旁的人有哪里不对劲。
赵云听完以后,道:“如此说来,此人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俊才。”
“不错。”凌寒笑道:“他既能说出,想听他的笛声可随时遣人过去,想来是愿意跟随于我了。”
赵云只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便不再说什么。
心中却是思绪烦乱。
周公瑾这般出众,却愿投身于师弟麾下,自己理当为师弟感到开心才是。
可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心中隐隐有一种失落感。
赵云摇了摇头,将这种不该存在的感觉驱逐出去。
三日以后,几乎是同时,凌寒与陆康各自接到了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