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叽叽歪歪,赶紧带我们进去!”
“哦哦哦!”
秦天赐弯腰,低眉顺眼地引路。
安夫人也陪在周恒身边,不住地道歉讨好。
周恒不理安夫人,目光始终注视着封凌。
封凌因此越发得意洋洋。
……
走进客厅,秦天赐与安夫人站着,请两人坐下。
周恒没有推辞,理所应当地坐在客厅沙发的中央。
封凌也有样学样。
仿佛他们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这让原本准备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的众人感到——
“咳咳!”
后方响起轻微的咳嗽声。
周恒看了眼封凌,说:“国师果然敬业,身体不适也要宴请我们。”
“你怎么知道咳嗽声是国师的?并且是身体不适的咳嗽?”
封凌故意和周恒一唱一和。
周恒:“这里是国师和少爷的宅子,除了国师和少爷,又有谁敢肆无忌惮的咳嗽?至于咳嗽的原因——我学过药理,分得清身体不适的咳嗽和虚张声势的咳嗽。”
“愿闻其详。”
“不说。”
“为什么?”
“因为主人已经到场。”
周恒回头,看着楼梯上面色铁青的国师,以及站在国师身边一脸局促不安的相貌酷似自己的青年。
“你好,我是周恒,可能也许maybe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
周恒大方地向青年介绍自己。
青年受宠若惊,怯生生地看了眼国师,得到后者的许可后,装着胆子走下楼,对周恒说:“你好,我叫胡悦,你可以叫我小胡或是……”
“哥哥?”
周恒替胡悦说出他想说又不敢说的两个字。
胡悦羞愧地低下头:“我比你早一个礼拜出生,按时间计算,我是你的哥哥,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我觉得我处处都不如你。”
“因为我们的生长环境截然不同。”
周恒昂首,对站在楼上摆出高高在上姿态的国师说:“你身上有我讨厌的味道。”
“什么味道?”
“混血的味道。”
周恒不冷不热地说。
国师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缓步走下阶梯,走到周恒面前,Yin嗖嗖地说:“你比我预想中更加牙尖嘴利。”
“你错了,我不是牙尖嘴利,我是真的闻到你身上散发的臭味了。”
“——你!”
国师一脸便秘。
封凌见状,附和着扇手说:“阿娜达,为什么国师身上这么臭?是最新型的下马威吗?”
“这不是下马威,这是他的家族生来背负的诅咒,不为天地所容的诅咒。”
“——你!”
国师的脸色又黑了一份。
从未见过这样的国师的安夫人和秦天赐吓得瑟瑟发抖。
胡悦却用憧憬的目光看着周恒和封凌。
在他们身上,他看到了他憧憬多年却从未产生的勇气!
国师觉察到胡悦的情绪,Yin冷一笑,自顾自坐下,对周恒说:“想知道自己的来历吗?”
“你愿意说我愿意听,你不说我不会问。”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周恒伸手,接过佣人送上的nai酪樱桃慕斯蛋糕切片和配套的勺子,挖下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后说:“蛋糕是按胡悦的口味制作的?”
“是。”
管家恭敬回答。
胡悦顿时坐立不安:“不合你的胃口吗?”
“甜度适中,朗姆酒的含量也恰到好处,我很喜欢。”
周恒冲胡悦露出温柔的笑。
感受到周恒的善意,忐忑不安的胡悦也露出了笑容。
国师看到胡悦的笑容,心里老大不痛苦,似笑非笑地问周恒:“你也喜欢吃甜食?”
“一般般。”
“知道自己可能是名门望族的后代的时候,有没有恨过命运?”
“为什么要恨?”
周恒抬眸,悠长的眸光锐利划过国师的脸颊:“血统是贴在衣服上的名牌标签,有名牌的衣服会卖得很贵,不代表有名牌的衣服一定好看合身。路边小店也能买到喜欢的衣服。”
“你的意思——”
“我不在乎血统。”
“但是——”
“你在乎?”
“对!”
国师点点头,诘问周恒:“哪怕是你,也不敢说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和你的血统毫无关系,对不对!”
“这个问题……”
“不用急着回答我的问题,”国师说,“比起问题的答案,我更想知道你对你靠自己努力好不容易拥有的财富和你凭借血统本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