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青枝以为,两人该私下商讨如何追责,没想到杜启表情变得怪异无比,最后竟然大笑一声,话中有说不出的解气:“这个死老太婆终于死了,哥,你知道是谁杀得吗?”
“听说是....王爷的未婚妻。”
“啊,你说那个步家四小姐?”杜启一拍手:“干的漂亮,这些年这老太婆仗着....那位,没少给渊王抹黑,现在终于恶人自有恶人磨,虽然那个步四小姐我不喜欢,但这事儿真是干的太漂亮了!”
步青枝脸色越来越黑,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个死老太婆配跟她相提并论吗?
不过听这两人的对话,似乎这个李嬷嬷与渊王的感情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好。
上门送休书这事到底跟渊王有关系吗?
步青枝扯着耳朵想多听听,但杜明杜启两兄弟却不再聊天。
她只能暗自将这事记下,另作打算。
一路前行,步青枝见了不少奇形怪状的兰花,可当她站在的渊王房门口时,不禁惊呆了。
渊王门口种着一株森森古树,树根出长了一圈奇怪绿藤,这些绿藤仅仅依靠在一条扁平的如同绿色丝带的根,依附在古树干上,藤上开着惨白而形状奇特的花朵。
当风轻轻吹过,那些花瓣随风摆动的样子,很像浮在半空中的幽灵。
鬼兰!
这种兰花有毒,有很强的致幻作用。
渊王怎么会在房间内种这个东西呢?
还没等步青枝细想,杜启已经打开了渊王的房间,他的脸上带着渴求:“姑娘,拜托了!”
然后将步青枝推入房间....
面带赤金面具的渊王盘腿坐在榻上,身姿卓然,烛光摇曳,为他披上一层神圣的光影儿。
听到开门声,渊王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儿,薄唇轻启:
“出去!”
杜启眸中闪过痛色:“王爷,这位姑娘是我今天偶然遇到的,她.....很特别,懂医术,您就让她为您排毒吧。”
步青枝面带诧异的扫过杜启。
杜启冲她使了一个眼色儿。
步青枝了然,杜启这样说,是保全她。
若是直接说她假扮丫鬟,曾疑似带着不明目的接近天香楼。
恐怕这会儿她脑袋就要落地了。
然后步青枝却会错了意。
杜启恨铁不成钢的盯了步青枝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位姑娘亲口说过,她喜欢您,特意求我来见您!”
wt?
步青枝惊恐了。
哥们儿,你这啥意思,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啊。
还有,你为什么把喜欢您这三个字咬的这么响?
杜启说完,将步青枝往前狠狠一推,之后快速闪出房间儿,还细心的将房间门关上了。
不是吧,你们就这么放心我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跟你们王爷共处一室?
步青枝表示,她要收回先前对杜启的夸赞。
拜杜启刚刚那一推,她现在离渊王近的很。
她听到了渊王痛苦压抑的喘息声,他半张脸都被面具挡住,只露出光洁惨白的下巴,豆大的汗珠儿顺着他的脸颊滚落。
趁他病,要他命!
想起方姨娘死前的惨状,步青枝很想送渊王一针。
可前不久,从杜家两兄弟口中得知,渊王指示李嬷嬷上门送休书的可能性不大。
步青枝当了十几年医生,有些信念已经深入骨髓,她不能用救人的手,去杀人!
这是她的职业Cao守。
‘嗯.....’
离凤渊呻yin一声,身子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步青枝赶紧坐下,伸手为他诊脉。
冰凉的指尖落在他手腕时,离凤渊蓦然睁开凌厉的双眼,反手扣住步青枝的手,将她按在床上。
步青枝现在还是顶着那张假皮儿,大众脸,唯有一双眼眸亮晶晶的。
离凤渊本想将来人一掌打飞,可眸光骤然与步青枝对视,他的动作竟不由自主的一顿儿....
这双眼睛,好眼熟。
“那什么,王爷....你先别急,我是来给你治病的。”
“你喜欢我?”
两人一同开口,步青枝惊了,嘴巴张了张,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被这厮惊的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好久,步青枝才找回自己被雷的七分八裂的理智,盯着离凤渊面具下那双好看的凤眸,一字一句道:“咱们两个讨论的问题,好像不在一条线吧.....”
“你是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离凤渊额头都是汗,红唇张张合合,说出来的话异常沙哑,反而带着格外的诱惑。
步青枝抽了抽手,发现抽不动,只得放弃:“我说这位王爷,你长得到底是有多丑,至于有人给你表白,你激动成这样吗?”
步青枝说这话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