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上古诸神之战后,众神陨落,就连神器也只剩下了五件,道衍宗之所以被誉为修真界第一宗,也是因为镇宗之宝——神器之一的炼魂壶。神之器物多么打动人心,余下四件下落不明,千百年来修士们都在到处寻找。
毫不夸张的说,即使是一条有关神器虚假的消息,都足以引起修真界滔天波澜。
这是之前世界的神器,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人认得,林秋白心底浮起一丝古怪,但他很快归因于文化相近。
他忙着升火,头也未抬,“仿的。”
修兆珹盯着鼎上栩栩如生的暗雕,结巴了,“仿,仿的?”
修兆珹平日博览群书,并不好糊弄,他谨慎地抚摸神农鼎的花纹,质地,漆色,正在他仔细分辨时,林秋白在乾坤袖翻找出那柄情侣剑,提着剑到厨房劈柴墩去了。
剑身三两下将柴墩砍成大小均匀的模样,半点飞屑未扬起,修兆珹眼睛都直了,“太……太太阿剑!”
“朱雀一条街,手工作坊有许多仿品,怎么样,像吧?”林秋白对他笑了一下。
修兆珹重重颔首,手从神农鼎上挪开,不再怀疑,别说一个人手握两件神器是什么概念,若是林秋白有一件神器到哪都再创出个道衍宗,怎会留在这个小破院里,他越想越觉得之前自己是看走眼了。
不过,现在仿品技术这样Jing湛了么?
真是了不得啊。
林秋白将一碗面递给修兆珹,自己也捧起小碗吸溜起来,嗅到浓郁的香味,修兆珹也对这碗面期待起来,然而他接过一看,细瞧见那卖相,顿时便沉默了。
这一碗竟是坨的。
即使修兆珹早几十年前就辟谷了,却也清楚把一碗面全坨成一团,是何等登峰造极的水平。
修兆珹双眼一闭,咬了一口,差点没被中间生硬的面团膈断几颗牙。
而对于能面不改色把一碗面吞咽干净的林秋白,他肃然起敬,再不敢等闲视之。
见林秋白餍足地搁下碗,修兆珹就着茶水,用了半个时辰勉勉强强将面吃完。
观林秋白还要再为他满上一碗,修兆珹浑身肌rou一抖,冷汗爬满额头,忙拦住他,现找了个话题,“郁师弟寒疾有救了。”
林秋白笑容灿烂至极,关切询问:“真的?”
修兆珹颔首,为避免他再盛面,主动将两个碗拿去洗了,闲聊般说道,“师尊修书传音三十三天,那里是西方极乐之境,据说没有三十三天医不好的人,正巧对方也要借我宗的炼魂壶,所以便答应了。”
行乎海边之外,便见三十三天。三十三天据说是上古神木衍化之生,东海之外,芳草至灵之地,三十三天惯出神医,任何一人到修真界都是医仙,然而三十三天人高台—独筑,隐世百年不出,对于修士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鸿羽真人为了郁楚慈的寒疾,竟愿意拿出神器打动对方出山,可谓是不惜血本。
只可惜炼魂壶已经不属于道衍宗。
林秋白无声勾起唇角,“真是太好了。”
修兆珹耳聪目明,将这抹笑收入眼中,只觉胸口痒得很,不敢再看青年,匆匆告辞大步离开小破院。
眼看时辰不早,林秋白回到厢房,将整整齐齐的褥子打散铺好,侧身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然而,白日的平静浪静,还是在夜色降临后被打破了。
是夜。
子时三刻,一条人影悄悄从墙头轻盈翻入,无声无息落在院内,为了隐匿他刻意压制了声息,悄无声息用灵识扫视这座小破院落,在发现厢房里林秋白正酣睡,对他的闯入半分不察时,他禁不住轻蔑一笑。
这人就是葛书涵。
他这然高傲自负的人,自然不甘心那天双腿跪断,被师兄弟抬回去,这对他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父亲是赤霞峰峰主,立即请人医好了他的断腿,这段时间他也没忘打探青庭峰上的消息,得知林秋白在贩卖脂水,他就陡然升起一个念头——
他也渴望脂水,却不想把钱给林秋白,倒不如把它偷过来。
灵根被废后,这院落里禁制也彻底失效,葛书涵不废吹灰之力就翻入墙内,他凶残狠戾的视线在厢房停驻了片刻,按捺住冲入门内把人折磨至死的冲动,抬步往后院走去。
葛书涵早就打听清楚,后院只有一口水池。
脂水……
脂水……
为何好处全让那废人林秋白占尽了,天赋、宝物……为何不是他的呢,葛书涵越想面目越是狰狞,但当方鉴澄澈的水池映入眼帘,情绪激动让他呼吸一窒,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
这么一池全是他的。
给林秋白占着就是暴殄天物,他可以拿去收买人心,去赚钱,从此没有他不敢去的秘境。
而林秋白醒来后会何等绝望痛哭,那就更大快人心。
他压抑住澎湃的内心,屏住呼吸,逐渐靠近,浓郁的夜色也无法遮盖他眼中洋溢的贪婪。
葛书涵站在水池边,正准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