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孩这才呼哧喘气,胸口像是拉风箱一般剧烈起伏。
阿全不满的拍了他脑袋一下:“不准嘴巴喘气,要鼻子喘气!”
小胖孩正张着嘴巴像脱了水的鱼一样喘气,脸上眼泪鼻涕汗混在一起,忽然被拍了一下,竟然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无缘无故被人行了个大礼的江晏:“哎,还没过年呢,多不好意思啊。”
扑在地上的小胖孩此时心里啥三字经都没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求饶。
“叔叔,叔叔啊……我错了!”
小胖孩哇哇大哭起来,爬着要去抱江晏的腿,江晏一看他满脸糊塌塌的架势,忙不迭又起身远离他。
再定睛一看,小胖孩也不挑,抱着凳子腿开始嚎啕,边嚎边叫“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叔变成了凳子腿。
江晏站在一旁看着他唱大戏似的哭闹,表情难以言喻。
这家人认亲戚的水平之高超,在场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可下一秒,小胖孩嚎啕的词儿换了:“不要蹲了,不要蹲了,爹啊……您是我亲爹啊!饶了我吧!”
江晏:我不是,我没有,别瞎叫!
他要有这样的儿子,第一时间就会跟系统说,这个世界不能好了,放弃吧!
好在小弟们脑子转的快,迅速把袜子给他堵了回去,乱七八糟的认亲现场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
王丫头徘徊在门口近二十分钟,里面的警察都注意到了她。
主要是王丫头现在的形象有点凄惨,光是脸上那个巴掌印,让人想忽视都不能。
片刻后一名女警出去,把王丫头接了进去。
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女警问她:“小姑娘,你是有什么麻烦了吗?”
王丫头抬头,道:“是,我家忽然来了不认识的一家三口,占了我们家的店,还赖房东的租,我脸上就是他们打出来的。”
“我nainai快七十岁了,不知道怎么的信了他们的话,天天当牛做马伺候他们。”
“嗯?”女警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要说女警同志为什么这么紧张,也是有原因的。
县与县,镇和镇之间,那也是要比拼的。除了生产力比拼,还有各种指标,例如人口,犯罪率,等等。
按照王丫头所叙述,这家人来自外地,属于外来人口。
外来人口这方面可就有文章了,高新人才的外来人口不管哪里都欢迎,可外来小混混?
可别了吧,说不得拉高他们县的犯罪率,年底一拉表,还不得被上头一级一级怼下来?
于是王丫头来报警这事儿,就入了几个小领导的心。
女警点了几个人要陪王丫头一起去,王丫头张口道:“那家人出去了,今天不在我才敢出来的,要么你们明天来吧,他们夜里回来。”
警察哪里能想到这么一个凄凄惨惨的小丫头其实是在糊弄他们呢,问清楚了明天他们什么时候在,女警就让王丫头回去了,有情况直接来找他们。
如此这般,刘二花唯一的希望也义无反顾的反水了。
王大壮被他自己的袜子噎了好几次,白眼都翻了出来,小弟们才悻悻收了手。
“咋这么不禁折腾?”他们犹觉得不尽兴,跃跃欲试再来几次。
王大壮是真不行了,也不是被打得不行了,而是被吓得。
凭心而论,小弟们还是很听话的,王大壮最多皮rou伤,都不用养的。
江晏走过来,小弟们自觉分开一条路。
“想清楚了这店是谁的吗?”江晏踩了踩他脸,十分有耐心的问道。
王大壮呜呜呜的喊着,哭求道:“大爷,大爷,求您饶了我,我有眼不识泰山啊大爷!”
江晏又踏了踏他的脸,沉声道:“说,这店谁的。”
“你的啊,你的你的你的!大爷,这店是你的啊呜呜呜别打了……”
“哼。”江晏转身一抬手:“继续。”
王大壮这下可真的懵了,他到底哪里答错了?
他那拳头大的脑仁真的想不出到底是哪里答错了,只能高声叫唤,疯狂求饶,可那男人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另一边,江晏抱臂坐着,一脸不高兴。
身旁桌上一碗馄饨摆着,里头白生生的馄饨在凝固的油花里漂浮着,看着令人不适。
看了会儿,江晏抬手把那碗丢了出去。
“啪嚓”一声巨响,碗碎了一地,所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江晏起身双手插进兜里,道:“我得先回去了。”
这马上就中午了,他还得回去做饭呢。
阿全是知道的,马上点头道:“大哥你去,这儿我看着。”
江晏没说话,拉开门左拐往菜市场去了。
今天没开店,徐雅美靠着床看电视,偶尔看看时间,琢磨着江晏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