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将自己活成孤岛，让自己和全世界所有人为敌就会高兴吗。
即便身后是血海深仇，又有多少人，在报完仇以后蓦然回首，看见自己已然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而无能为力。
欢颜不想看他这样。
欢颜垂着头，无奈道，“所以，至少能不能告诉我，殿下您想在他们身上审出什么？”
云璟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欢颜见他的脸色明显变了，握住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云璟幽幽一叹，“罢了，小欢颜若实在想要知道，那本宫告诉你也无妨。”
云璟倒是说了，即便说的十分简单，只是三言两语就代过了前因后果，但至少，不再是严防死守，密不透风，一点都不愿意让她知道了。
这也是欢颜第一回 在他口中听到客观的，关于他母亲的事情。
听了半天，欢颜也就一知半解。
“所以说，这些人或许有你母妃的下落？”
“不会。”云璟目光淡淡，提起这件事情，仿佛已经激不起半分的波澜。
欢颜不解。
云璟随口道，“那女人，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
欢颜听着他的语气，无悲无喜，不像是提起母亲，倒像是提起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女人。
只是，很久以前就死了？
“那，会不会也像澹……”欢颜顿了顿，改口道，“会不会也像我娘那般……发生了什么误会了呢？”
联想自己的情况，欢颜越想越有可能了……
如果他娘还在，一切会不会有所改变……
第321章 他的愿景
“不可能。”他没有一丝怀疑，“本宫确定，她确然是死绝了，即便是下落，也不过是尸首的下落。”
尸首？
多年前，他就在宫里见到过一个酷似那女人的身影，只是他也未曾放在心上。
因为他比谁都知道，那女人不可能还活着了。
他看似波澜不惊不在意的样子，但实际上，心里一定从未忘记，否则为什么会那样对那些人……
他不过是一直将那些过往尘封心底，默默承受罢了。
“若是如此，他们果真该死。”欢颜沉了脸，“真是毫无人性，一群畜生，人都已经没了，居然还要抢尸首。”
他目光鄙薄，唇边是一抹凉薄至极的笑意。
“只怪她自己，生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却是个无能的废物。”
当然，曾经的他，也是那般。
欢颜不知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但却能确定，一定不会是好受的。
大概还是恨的，至少，哀其不幸。
欢颜皱了皱眉，却是轻声反驳了他，“错的是别人，不是她。”
云璟看着她，垂下了眸，“是么？”
“没有人愿意经历不幸的。”
没有人愿意经历不幸，错的，是别人。
这几句话盘旋在云璟的脑中。
云璟弯弯唇，点了点她的鼻尖，“小欢颜这张小嘴真是讨人喜欢，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
欢颜，“……”
这算什么。
就只有他这么想好不好。
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喜欢提到这一段过往，即便是与她说，也不过说些皮毛。
欢颜发现她还是无法触碰到他的内心。
事到如今，欢颜也有些不敢去探究了。
因为她能感觉得到，那一定是一处Yin暗，腐朽，荒芜，还随时都有可能崩塌而击垮他如今所有温柔的地方。
就算她一向自诩胆大，都有些发憷了。
从种种细节来看，他很在意，很排斥自己的过去。
欢颜偶尔去想他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却根本不敢深究。
“好吧。”她垂头玩着自己的指甲，低声道，“过去的事情，没什么好留恋的，以后，换我陪着殿下吧。”
云璟不知道她心里千回百转的心思，只是心中总些情绪久久不能散去，或许是提及多年前的事情的缘故。
他的目光幽深，如一片莫测的深潭。
欢颜刚抬头，就被他封住了唇。
一吻罢，他靠着她的额头，“小欢颜说话一定要算数，若你在本宫这儿食言了，代价可是极大的。”
云璟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若非遇见他，他们家小欢颜定会遇上个更干净的人，与她一般干净的人。
只可惜，他不会放手，直到他死，都不会放手。
窗外还下着雨，雷声轰隆隆地响着，屋内却是一片宁静气氛。
不知过了多久后，她听见他说。
彼时，云璟的声音也有些低哑，他说，“欢颜，我们生个孩子吧。”
她没有想到，结婚这事是云璟先提出的，连孩子也是。
她看向云璟，“殿下喜欢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