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手中刚救下了一个孩童。
欢颜一剑杀了那个在她身后准备动手的人,和褚星河两人保护着澹台静。
“娘!你怎么在这里?”
褚星河愣神,娘?什么娘?
只是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当这丫头的娘是死而复生也来不及问原因。
他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将自己一直的疑惑问了出来,“这群人怎么回事,不会累不会痛一样,没完没了了还,什么怪物啊。”
澹台静垂眸,“某种意义上,他们都已经死了。”
她本来想出来买些东西,没有想到驿站之外已经变了天,她做不了什么,只能尽自己绵薄之力,能保一个是一个。
褚星河忍不住破口大骂,“这群丧尽天良的老匹夫!”
他们看着眼前的人们,有身强力壮,看着就不好招惹的中年人,其中也不乏很多与他们一般大的年轻人。
“娘,他们有办法醒过来吗?”
这么多的人,至少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这种术法对人的Jing神有很大的残害,就算是恢复了,也可能变得疯癫或者痴傻,何况将一生受到余毒的困扰,生不如死……或许,死去反而是一种解脱。”
欢颜难得看见澹台静的脸上露出这种冷厉的神情,觉得这些人真是好本事,能把她这好脾气的便宜娘也给惹生气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情绪,澹台静柔和了神情,欢颜看了她一眼,对她身边保护她的人道,“你,快带我娘回驿站!”
澹台静有些不安,“颜儿,一块走。”
“娘,我要去找云璟,你放心,有这个家伙在,他会保护我的,我很安全,您自己小心,千万别手上!”
说完,看着澹台静在保护下离开,连忙拉着褚星河从一辆推车冲了出去。
“休息结束,继续。”
这里这么危险,他们必须要在这一段纷乱里,开出一条路,找到云璟。
按照云璟的能力,自然是轮不到欢颜担心的,欢颜担心的是他的身体状况,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有她看着比较安心一点。
她手中的刀又取了不少人命,她和褚星河一前一后,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欢颜看着那些明明断了手脚,还能摇摇晃晃站起来的人,眼里有些同情和怜悯,便没有再心慈手软。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一死反而是解脱。
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给他们一个痛快。
褚星河和欢颜搭档多年了,只要有她在身后,他也好像总有使不完的劲儿,所以,他从不觉得他小爷会输给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两人一起杀了出去。
褚星河多少还是有点但心,“你娘没事吧?”
“放心吧,有白鄀楫在,他能保护她。”
“那个白鄀楫到底是谁?真的可靠吗?”
欢颜也认真思索了这个问题,“应该靠谱吧,他和我一般大,一直在我娘左右,类似于养子,他对我对我娘,其实都很好的。”
褚星河挑挑眉,“不错嘛,现在又多一个哥哥了?”
欢颜叹道,“想什么呢,他主要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才稍微多照顾照顾我,再者,本身他这个人可能就心地善良救死扶伤的。”
欢颜看着前方的一堆人,对褚星河说了句,“让让……”
褚星河看着她拿着火石,点燃了什么,丢出去。
“咚!”
一声以后,人群立马纷乱。
“这是什么?火器?”
“这两天做的,我总觉得这里很不对劲,不太放心,所以做了这些东西,若非特殊时期,我也不喜欢用这种手段,太作孽了。”
她又点燃了一颗,丢了出去。
“你怎么会这么多,阁主连做火器的方法都教你?”
“当然不是,是本姑娘冰雪聪明,无师自通的。”
这些东西,以硝石、硫磺、木炭等易碳化的有机物,按照一定比例组成,上辈子因为对这东西感兴趣,稍微研究过,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能把这种方法实践出来。
……
“殿下,敌方的援军渐渐少了,后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璟也注意到了。
他如今的状态不太好,脸色有些苍白,云澈十分担忧,“大哥,您没事吧。”
“无妨,小事。”
前头的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眼前宛如修罗的男人,整整一天一夜了,他和这些傀儡兵似的,仿佛不知道疲倦和辛苦。
分明浑身都是血,偏偏还是分毫未伤,一双眼睛如鹰隼般Yin戾。
手中一把名为承影的剑还在滴血。
他负手而立,一人一剑成了众人心中的恐惧。
出了那些只会流血,已经不会有泪和汗的人,所有的正常人心里都有一种绝望,只要有这个男人在,他们赢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