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看不 清楚 迟早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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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有点诡异的清晨。
超商里，我把餐饮区的椅子拉到收银台边，辛巴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在我抱着辛巴大哭一场後，我尴尬地退到冷饮柜边，抓了一罐他平时会买的啤酒，结帐以後递给了他。
辛巴接过啤酒，二话不说打开，喝了一口。
此後，我俩再无多余的对话。
也许是超商遭抢的事蹟已声名远播，今晚的超商异常地冷清。
我偶尔抬头看向辛巴，想知道他在干嘛。
辛巴只是两眼发愣看着前方，看起来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当时的气氛十分尴尬。辛巴救了我一命，但我从未向他道谢。即使到了他家，我用了人家的短裤发春、睡了人家的床、卡了满手油，并在人家跌倒时一句问候都没有就冲出房间。
我明明是去道谢的那个，我却反而像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我明明是去道谢的那个，我却像是在发神经的那一个。
当我回神时，我的目光来到了收银台上，辛巴带来的提袋上。
我认得这个提袋。那是我跟娜姐买去辛巴家的提袋。里头装的是我们胡乱抓的急救用品。
「那个、我帮你换药吗？」我鼓起了勇气问。
辛巴看看我，放下啤酒，走到收银台边，脱下花衬衫，转身背对我，半点迟疑都没有，等待我帮他上药。
擦药这个馊主意完全没有舒缓现场尴尬的气氛。
我笨拙地再次帮辛巴消毒上药。这次，他的伤口总算没有渗出血水。
上完药，我拾起辛巴的花衬衫想递还给他，却发现他的衬衫上依然有沾惹到部分血痕。
辛巴伸手想拿走衬衫，我却一把抽回。
「这个上面沾到血，我拿其他件衣服给你换。」
我原本是害怕辛巴的伤口会沾惹到脏衣服感染，所以不希望他穿回沾血的衣物。
但当收银台边站着另一名身穿制服却搭配黑色短裤与夹脚拖的员工时，我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超商里，我与辛巴两人站在收银台边，直视前方的货架。
现场的气氛，史无前例地尴尬。
正当我脑子里努力寻找话题时，我的视线来到了辛巴的短裤上。
辛巴的短裤上头好像有一些白渍。看着那件短裤，我彷佛可以闻到辛巴胯下的气味。我胀红着脸，想起了自己对人家的短裤干的好事。
辛巴似乎察觉了我的肤色不对，首度开口。
「你脸很红。」
「嗯。」我不知道自己在嗯尛，我根本说不出话来。
「大姊常骂我，说我话太少。你话比我还要少。」
我不是很确信自己听到了什麽。
辛巴在向我搭话吗？
我看着辛巴喝乾了手中的啤酒，马上冲到冷饮柜又抓了一罐给他。
辛巴接过了啤酒，依然坐在椅子上，直视前方。
「……你很有趣。」
「蛤？」
「我本来以为你四十几岁了。」
「诶？」
「结果你年纪比我还小。」
「蛤？」
先等一下。我三十七岁。眼前看起来四十岁有余的人，但他说他年纪比我小？
「所以，会便宜多少？」
「什麽？」我一头雾水。
我像个应声筒，整个晚上只会啊、蛤、嗯。
辛巴挥挥啤酒罐，用下巴指指柜子上的民生用品区。
我看着民生用品区，看到了刮胡刀、牙刷、定型ye、保险套??
「喔！你的零钱！」
我抽开收银机，把辛巴当时用钞票甩在收银台时该找的零钱还给他，并支支吾吾地解释所有在家Ｏ福买的东西分别可以省下多少的钱。
当我解释完时，辛巴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俩四目交接的刹那，同时笑出了声来。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辛巴大笑。辛巴笑的时候鱼尾纹纠结，但是不难看。新巴笑起来时，看起来年轻许多，也彷佛回到了他该有的年纪？
「对不起。前天插手管了你怎麽用钱、啊，也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一命。」
「你是大姊的人。照顾你应该的。」辛巴喝了一口啤酒。
「你叫娜姐为大姊。你们是姐弟吗？我怎麽从未听过娜姐提过。」
不晓得何种缘故，辛巴收起微笑，再次陷入沉默。
那似乎是一个辛巴不想提起的话题。
回想娜姐提起辛巴自然的模样，我完全不懂这话题会有何玄机。
我赶快转移话题。
「你的衬衫蛮好看的。」我随便找起话题。
「嗯。我喜欢这种衬衫，很凉，很像随时在度假。」
「但是、你穿短裤、不会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