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伪善的脸你要能懂得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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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健身房运动时，我的脑子里都是刚刚那名日本人的威胁画面。
那名日本人打断了我预计的行程，所以我只好跑来久违的健身房度过假日。
我该拨打电话给辛巴吗？可是、这人知道辛巴的名字，应该是辛巴认识的人。
依照辛巴那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外显性格，那人应该与辛巴的关系匪浅。
那人，与新巴穿着一样牌子的衬衫与西装裤。
那人，踏进辛巴的住处彷佛喝水一般自然。
那人，叫着辛巴的本名，口中一字一句好像对辛巴了若指掌。
当我逃向门外，从楼梯口往内偷瞄时，那人卷起衣袖，好像与我一样，准备开始打扫屋子。
什麽样的人，会想帮熟人打扫房子？
那人该不会是辛巴的……
「阿汉！谢天谢地！你没事！」一名秃头汉子在我耳边大叫，「你都不知道，当时你前男友找上门的时候我有多愤怒。要不是阿星拉住我，我Ｏ北拳王阿里还不上去揍那个浑蛋一顿！」
「他真不该拉住你。」我放回哑铃，准备换衣服盥洗。
这几年我适应了孤独，但我还是无法适应聒噪。
当时，搬离到新住处，为了补足新房租与生活费，超商工作之余我找过几份打工。
最後，大学同学－阿里（反正他都这样自称了）恰巧找上我，他介绍了一份私人健身社团客座讲师的工作给我，那里的学员间接把我引介进大学社团授课。
阿里不是圈内人，但异常地对圈内的性事很感兴趣。
若不是这份工作弹性、时薪高、我当时急需要钱、这又恰巧是我的兴趣不太需要备课，我一定不会答应他的邀请。
「那个浑球，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阿里跟着我走进浴室，不断对空挥拳。
我当初就是太孤独，才会把故事告诉阿里。阿里那个大嘴巴，时常提起。阿星因此知晓此事。
其余的圈外人，因我脸臭而不太敢靠近我。
其余的圈内人，则是因为我早已臭掉的名声避而远之。
被流言蜚语重伤的唯一好处，就是你可以知道在你中枪时，谁会收留你。
「不过说真的。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真的是负责被干的那一个喔？看不出来耶，你这麽壮，老二他妈肥，骨子里却是女人。我要是你的话早就把夜店的女学生都干过一轮了。」阿里声声可惜。
撤回前言。如果当初知道最後的人只剩阿里这种，我宁愿孤独一生。
「这世上怎麽会有那麽厚脸皮的人？」阿里在盥洗间外说着。
「反正都过去了。」
「你过去他可没过去。他现在跑到我们健身房再次散布谣言，什麽居心啊。」
我大概猜得到阿震要的是什麽。
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不需要理他。」我擦拭着身体。
「反正这次，想在我们地方协会散布这种谣言，我才不会让他得逞。」
好吧。阿里还是有他的优点。
阿里跟阿星是不同世代的人，但他们一拍即合。他们虽然聒噪，却也义气相挺、从不伪善。
刚出社会时，我总觉得同志跟异男之间永远存在代沟，深为一名男同志，永远都不可能和正常的异男之间有正常的友谊关系。
但在阿里与阿星身上，我看到了那麽一丝的可能性。或许是因为他们不是我的菜，或许是因为人家生来就是只好女色的纯异男。但只要你真心把他人当朋友，没有过多的遐想，或许，人与人之间真的不用用性向来区分。
出社会多年以後能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应该是我上辈子烧来的福气。
我打开衣柜，无视阿里各种呛堵阿震的言语，开始穿起衣服。
我打开手机，发现辛巴打了几通电话给我，最後传讯息给我。
──你在哪？
现在是下午两点。应该还没到辛巴下班的时间才对。
不对。我根本不知道辛巴到底几点下班。
我想起了辛巴住处的那个男人。我该如何提问才好？
我键入了讯息。
──健身房。
──你下班再打给我。
我收起手机。重要的对谈，我不喜欢透过讯息传递。我打算见面再问他。
辛巴说他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过去。我这样问他，算是过问他的过去吗？
我应该要相信辛巴。上次别离时，他离开前亲了我两次。
两次，不是一次，而是两次，短短的两分钟内，两次。
唉。青壮年以後的中年暧昧，怎麽会这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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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盯着衣柜许久。
明明只是相约见面，离开彼此的时间还不到24小时，而且吃完晚餐，11点前我马上就要开始下一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