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巴平时的打扮根本不像是买得起这种车的人。这辆车,他用了什麽条件跟人家借来的?
辛巴一改往常的衬衫短裤、也不是平时上班的衬衫西裤。他今天穿着白色的素上衣,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以及一双我从没看过的运动牌白鞋。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自己准备好了没。我更不知道,这样对辛巴来说到底公不公平。
我走下楼梯,思索着辛巴住处那人与辛巴之间的关系。
「你在哪?」
我在只是暧昧的对象面前提起自己糟糕的往事,然而懦弱的大哭,将自己的形象彻底瓦解。我无法在未告知前任状况的条件下,接受下一段感情。我害怕对方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不堪的过去,甚至是错误的版本。我不知道辛巴会怎麽想,总之,我做了。
但我仍把下一次的见面当成了一场约会。
难道他不知情?
我以为我们会去吃晚餐,然而,我开始在车里向辛巴坦承我的上一段恋情。
「……我不知道。」
我知道辛巴是一个不常使用智慧型工具的使用者。但如果他跟我一样陷入热恋期,他不是应该会比平常更加注意手机讯息吗?
「跟我在一起只会麻烦不断。」辛巴点了一根菸。
还是,正如那人所说,对辛巴来说,我其实就只是一个money boy……
他平时不可能会有这些衣服。他是特地去买的?
我转头看着辛巴。他握着方向盘,打着方向灯,眼睛直视前方。
「不是。我不是怕、我只是……关於阿震的事,我必须告诉你。」
「这你的车?」
除此之外,我注意到异状。
辛巴还是没有问我关於他那个朋友的事情。
上车以後,车里的香水气味浓厚到让我难熬。
「谁?我吗?没有。」我支支吾吾。
「……什麽意思?」
「嗯。」
辛巴在听完我的故事以後,沉默了一小阵子。这段沉默让我如坐针毡。
我也不太相信辛巴买的起这辆牛头牌的车。
「怕自己只能一直当零号吗?」
嘟嘟。辛巴挂上电话,放我一个人一头雾水。
辛巴的穿着跟平常不一样。
当我把故事说完时,我早已热泪盈眶。仅存的吃饭时间早已过去大半。
回到家以後,我懊悔着这两年因为单身所以没买过什麽新衣服。
「你有心事。」辛巴一语道破,他将车停在了路边。
「跟我在一起。」
「蛤?」
「我、」
「借来的。上车。」
「……我的人生,没办法以自己为优先。」辛巴吐了一口烟。
「我快到了。」
辛巴听我说话的过程中,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了几声,没有做过多的评论。
「身体不舒服?」辛巴察觉我的不安,开口问着。
他盛装打扮而来。
当我从打盹中清醒时,已经是快要晚上六点的时候。
我挑了几件自认为跟辛巴风格最搭的装备,坐在床边,等了辛巴一个下午的电话。
班。
我知道自己犯了最糟糕的示范。
听辛巴的语气,与往常没有什麽不同。
「你好像很怕当零号。」他仍盯着前方。
下午传给辛巴的讯息,他还是没读没回。
「我没办法照顾你。」辛巴打开车窗。
当我打开公寓的门时,一辆黑色的牛头牌休旅车停在正门口。
我的脑子开始运转。对於我稍早的故事,
当我逐渐将泪水收乾以後,辛巴深深吸一口气。
我无法奢望辛巴对我还存有爱恋跟期待。如果辛巴无法接受我的话,我想我接下来的人生,大概也会就此孤独下去。
看着辛巴在驾驶座摇下车窗,我脱口而出。
我其实很笨。我对辛巴有感觉,我应该表达我对他的感觉,而不是一直在陈述自己的感受。上一段失败的恋情在我心中留下恐惧,这份恐惧让我做起事来扭捏不安。当我说完我跟阿震的过去时,心中的粉红泡泡其实已经破得差不多了。
而我,就如同那名去辛巴住处的男人说的一样,在辛巴的眼中,我其实只是MB一类的存在……
铃铃。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车里摆着几只绒毛动物娃娃,这些娃娃与辛巴的气质格格不入。
看着辛巴为了这次的约会买新衣服,而我却只是从衣柜里挑了两年前的旧衣服想打发他,愧疚感让我十分难熬。
「我家。」
「你觉得,你准备好了吗?」
难道,陷入热恋期的人,其实只有我?
「……准备什麽?」我脑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