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华又说:“你光威胁我有什么用,我的伤难受着呢,这是事实。你不想我找别人,那你就纡尊降贵一下,亲自给我上药不行吗?”
“呃……”霍云玦冷瞥她一眼,干脆转身离开。
“砰!”
一声闷响,霍云玦毫不犹豫离开房间,让顾风华捏紧了拳头,心脏泛起阵阵痛意。
她恨不得把霍云玦的房间拆了,又知道自己在他的地盘上,哪怕言语再嚣张,行动也要有所收敛。
她只能环顾四周,看到了他安置在书桌上的全别墅监控,方便与外界通讯。
顾风华按下通话键,恶狠狠地骂道:
“霍云玦,你这个狗东西,你有本事娶我,没本事面对我!你真不是男人!”
“我让你上药怎么了,你是不是洁癖?嫌我脏?啊?那你当初睡我的时候,倒是没见你有这个毛病!”
“你个杀千刀的狗男人,等我出去了,我要告诉全京州的媒体,霍家的继承人是个没种的玩意儿,我……”
顾风华的台词功底极强,哪怕到了暴怒的边缘,说出的话都是抑扬顿挫,字字句句无比清晰。
整个别墅的下属都惊呆了。
夫人这么猛的吗?
再这样说下去,他们怕是会被霍爷通通灭口啊!
眼看霍云玦出现,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回霍家。”霍云玦冷冷说道。
然而,没有人动弹。
霍心追上来,小心翼翼又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爷啊,爷啊,您别冲动,您别生气!您这一走,夫人怎么办?”
一群手下:“是啊是啊……”
霍心又劝道:“夫人独守空房,这刚新婚没多久,不合适吧!”
手下继续:“是啊是啊……”
霍云玦只觉得额角发疼,一个顾风华就够受的了,他的手下怎么也胳膊肘朝外拐?!
“怎么,顾风华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忘了自己是谁的下属了?”
“呃……”
手下们都犹豫了,他们哪里敢说,顾风华刚刚在通讯器里面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会被灭口的吧!
顿时,手下们把期盼的眼神投向霍心。
霍云玦凉凉看他,“怎么,叛徒是你?”
霍心冤得要哭出声来了,窦娥来了都没他冤枉啊,当个亲信怎么就这么难?!
他知道不能隐瞒,只能咽了咽口水说道:“爷,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您千万别生气……”
没过多久,霍云玦再一次回到了房间。
昏暗的室内,灯光亮起。
“顾风华,你……”
话没说完,床上的女人从被窝里钻出,一头乌发凌乱,身上仅剩下一件吊带,肩线笔直,圆润的肩头泛着珍珠的光泽。
她的桃花眼朦朦胧胧,揉了揉眼睛,嗓音慵懒又茫然,“你怎么回来了?”
霍云玦顿了顿,情绪复杂。
这一幕,倒是像极了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
当然,他并没有忘记,她看似无辜的背后,都干了些什么事!
“你干了什么事,这么快就忘了?”他问。
“哦,那你是来给我上药的吗?”
“顾风华,你……”
“如果是来吵架的,那你还是走吧,我很困,我要睡觉。”顾风华毫不犹豫的躺回去,用被子蒙住头。
“呃……”这明明是他的房间,她鸠占鹊巢也就罢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霍云玦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女人真的是……
他无奈又愤怒。
男人脚步声逼近,带着些许冷风袭来,他站定在了床前,俯下身去将顾风华身上的被子掀开。
顾风华是真的不想搭理霍云玦,她在这张冷硬的床上躺了好久,这才养出一点睡意。
结果,男人这一掀被子,她愣了一下,起床气登时上来了,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霍云玦,你是不是男人,我是你老婆,你连给我个睡觉的地方都不肯?你这个狗东西,你……”
“你的伤好了?这么Jing神。”霍云玦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顾风华还想借着起床气多骂几句,听着他的话,猛地一惊。
“你什么意思?”
她这才发现,霍云玦的手中拿着一样东西。
“你知道什么意思,上药。”
顾风华气急败坏,“我不需要!”
“你早干什么去了?我让你上药的时候,你不肯上药,现在我要睡觉的时候,又来折腾我?”
霍云玦的语气依旧冷淡,“伤是我造成的,我给你上药,这叫夫妻义务,不是吗?”
“我都说了,我不需要!”
“既然不需要尽夫妻义务,那你大可以回房间睡。”
男人又将药丢到一边,眉眼透着淡漠,似乎料定了她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