綫,看着面前九十度鞠躬的年轻人。
好半晌,他握着拐杖在地板上敲了两下。
「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迴响了两声,接着就听见他翁着嗓音道:「你跟我来。」
音落,转身往一旁的贵宾室走。
温斯琛没听出来蓝鸿涛语气里的任何情绪,直起身子看着已经走到贵宾室门口的老人,抬脚跟了过去。
蓝鸿涛盘腿坐在已经摆好的一个围棋桌前,看见温斯琛进来后,他嗓音略沉:「会下围棋?」无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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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琛敛眉,「略知一二。」
蓝鸿涛指了指对面,「坐吧。」
温斯琛走上前,沉默的坐下,把手里的紫檀木盒小心的放在一旁。
蓝鸿涛抬手指了指温斯琛面前的玉盒,「黑子,先。」
温斯琛垂眼看着面前玉盒里的黑子,个个晶莹透亮如黑宝石一般,他执起一子,在指腹间摩擦了两下,
弄不清楚这心间忽然而起的一股酸涩感从何而来。
他抬眼看着蓝鸿涛开口打算说什么,却被蓝鸿涛抬手制止。
「以往每个周末晚上,」蓝鸿涛看着视綫看着被温斯琛拿在指间的黑子蓦地开口,声音带了几分笑意,
却又夹杂着几分悲凉,「丫头总是办完公之后,九点准时从书房出来陪我这老头子下一个小时的围棋才会回
房间睡觉。」
「丫头喜欢黑色。」
所以每次都是下黑子。
蓝鸿涛衝着温斯琛抬手,示意他开始。
温斯琛在棋盘右上角落下一子,听见蓝鸿涛接着开口:「丫头的父母去世是在她十二岁那年,第二年我
把她从习家接回来之后,就开始让她学习一切我认为以后对她有帮助的东西。」
「围棋也是其中之一。」
蓝鸿涛落定一子,抬眼看着温斯琛:「我从小锻炼她对客观事实的接受能力,受挫能力还有公平意识,
我给她报的第一个启蒙班,当时有五十个同龄的小孩子,一年后,只剩了一个。」
他言语间难掩骄傲:「丫头是唯一一个留下的。」
「其他的小孩子输了棋哭鼻子的,放弃不学的比比皆是,只有她,从未因输棋而掉过一次泪。」
两人一来一往落子间,蓝鸿涛的话依然在继续。
「下棋的每一步都是战略和战术的组合,『人生如棋,棋如人生』,围棋是一个微缩的人生,下棋的过
程,也是一次次模拟了人生选择的过程,面对更复杂的情况和更长的战綫,她一直都会理智的选择自己认为
更好的那个决定。」
「因为我从小给她製造的环境,她个性冷静坚强,从不跟人示弱,能够自己解决的问题,也从没想过要
找谁帮忙,就连我,」老爷子微嘆口气,「就连我这个唯一的亲人,她也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听到这,温斯琛心里蓦地有些了然。
想必老爷子已经听叶风华说了刚才他在那个医院对着他咆哮的那些话了。
老爷子担心他会怪她,不理解她。
「你是丫头认定的人,我自是尊重她的选择,只是我也希望你能明白,蓝家的这一摊子是她的屏障也是
累赘,凡事她在做之前,必定会把这个思前顾后。」
「如果被人知道一个企业老总天天处在生死未知的危险之中,难免会让员工还有各界人心惶惶,你们温
家也是做生意的,规模和蓝家不相上下,虽然我听丫头说你几乎不用管理公司的事,但是这些东西我想你也
该理解。」
「身为丫头亲近的人,你要说我不怪她瞒着我这些,我也不能否认,只是,」蓝鸿涛嘆口气,「她一个
人解决事情惯了,依赖人这点从不在她的特性之内。」
「你也不用自责没照顾好她,让丫头学着依赖你,也是你今后所要努力的事了,」蓝鸿涛的嗓音多了几
分沧桑,「我年纪大了,帮不了她太多东西,也陪不了她多久了。」
听到这,温斯琛执子的手指一顿,接着隐隐深吸口气,徐徐把子落下。
安静片刻。
蓝鸿涛嘴角含了笑,开口:「你赢了。」
温斯琛抿唇,小心翼翼的把黑子围起的白子一个个提起放到蓝鸿涛面前的玉盒里,接着把放在身旁的紫
檀木盒置于其中。
打开。
「我父亲和我母亲当年私定终身,这块玉佩是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定情物,而我母亲送给我父亲的那隻
玉镯则在我哥哥那里。」
「我父母把这两样东西给了我们兄弟两个,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像他们一样找到今生挚爱。」
「自从遇见晚清,我一直把这块玉佩带在身边,所以才会急着想要见您。」
「我们本来约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