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序笙不懂化妆，安安静静地任她捣鼓，末了才指着自己脸上的细闪问：“这个是什么？每个人都要弄吗？师兄脸上怎么没有？”
出门时阮寻澜已经在车里等着了，梁序笙拉门上车，沉甸甸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将他上下打量了几遍也没移开。
眼看着苍沂大学四个烫金大字就在正上方，梁序笙把他拦住，小声说：“送到这里就好了……你回去吧。”
梁序笙忿忿不平地在他脚上跺了一下，溜出怀抱要走。
他一点儿不想跟这个词挂钩，可脑子里当下只冒出了这一个想法。
到校门口时梁序笙原本想同阮寻澜道个别，不想一句再见还没说出口，那人直接跟着他下车了，梁序笙瞥他一眼，见他步子迈得坦然从容，没有任何要停的意思。
“不可以哦。”阮寻澜揉揉他的头发，笑眯眯地去亲他，“昨晚弄得太过了，不知节制对身体不好，小笙忍一忍。”
校庆当天梁序笙精心捯饬了一番，穿上一身熨帖的黑色小西服，打着精致的领结，胸前还别了枚银杏叶的胸针，头发用直板夹卷得微微弯曲，用喷雾仔细定好型，俨然是一副贵族小王子的装扮。
梁序笙心里的小烟花快炸上天了，扬起下巴轻哼一声，眼珠子缓慢转着觑向窗外，半侧着脸也藏不住他隐隐上翘的嘴角，就差摇起尾巴来嘚瑟。
他难得被看得不好意思，有些扭捏地错开视线，隔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眼巴巴问：“好看吗？”
阮寻澜仍是看着他，半晌才掀动双唇：“好看，谁家金贵俊俏的小少爷跑我车里来了？”
澜的涉足以后，这具躯体就不受他控制了，变得这么敏感，这么……淫荡。
整个化妆间哄闹着笑出声来。
校庆这种重大日子一般都会录像保存，事后还要发宣传片，为了上镜显气色，更好地展现出学校风貌，上台的人都或多或少化了点妆。梁序笙底子好，几乎不用怎么花心思修饰，替他化妆的师姐只给他打了一层薄薄的底，又出于个人喜好在他眼尾和脸侧扫了点碎钻高光作为提亮。
师姐在他眼下方点了颗银色的星星，而后满意地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成果，面不改色将他的手指压下去：“要的，上镜需要，一切都是为了节目。”
阮寻澜帮他穿上裤子，抱进怀里坐着：“不要不好意思，性与爱一样，都是身体最自然的反应，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阮寻澜呵呵笑着把他拉回来，好脾气哄道：“抱一会儿。”
“小笙忘记我之前说的话了吗？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你应该叫我一声学长。”
“……”
真是岂有此理！
梁序笙知道自己是生了副好皮囊的，走在校园里时也常有女生会回头看他，但那些注视往往都是随性短暂的，只是单纯被他的容貌吸引，停留不了多久便会移走，很少像阮寻澜这样专注而直白，仿佛是澄澈的湖面，完完整整地只映着这一个身影，又如同一团弄黑的墨，随时酝酿着要将梁序笙吞没。
抱就抱吧。
阮寻澜开着车，分出几分心神来注意他，心里却有了算盘。
梁序笙信之不疑，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再问
“……”梁序笙无从辩驳，心虚地摸摸鼻子，“那你还要做什么？”
他已经确定了，阮寻澜就是故意在耍他。
伸手不打笑脸人，梁序笙灰着脸重新坐回去，给自己调整了个不硌的姿势。
“谁说我要回去了？”阮寻澜奇怪地看他，忽而眯起狭长的眼睛，“你不会真把我当成司机了吧？利用完就想赶走？”
两人一同往礼堂的方向走。梁序笙作为表演人员需提早到后台准备，阮寻澜在受邀嘉宾里属于到得早的那一批，则由礼仪队的学生带着先行参观了学校的艺术长廊。
阮寻澜对着他时好像有用不完的温柔劲儿，给他理理睡乱的头发，又亲亲他的脸颊，发出“啵”的声响。
他下面还被晾着，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紧，可阮寻澜弄了半天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梁序笙在他腿上坐了一会儿，小心地挪动屁股去蹭他，企图获得疏解，但动了两下就被制止了。
虽是逗趣，话里的夸奖也是真心实意的，梁序笙在一声声赞叹中迷失自我，被拉着去化了层淡妆。
梁序笙被说得红了脸，呆呆地窝着没有动，任阮寻澜抱着他亲吻。
旁边一个师姐搭腔：“小笙哪天不帅了？”
梁序笙愣了愣，不知想起了什么，闷闷地“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后台里，秦潇月化好了妆正同人聊天，见了梁序笙就夸：“小笙今天真帅。”
他痛苦地改去抓阮寻澜的袖子，放低姿态祈求：“不要说了……别说……”
反正阮寻澜怀里也挺舒服的，他不吃亏。
小狐狸，今晚就揪了你尾巴。
“我很乐意看到小笙对我这么坦诚。”阮寻澜亲昵地在他脸侧蹭了蹭，“你这副样子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