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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一早就出去找寻查理斯教授的老家了。其实不难找,校长给的地址一点都没差。只是,那个已经不再是查理斯教授的老家了,那屋子早就住了别的人家了。
〝查理斯教授吗。〞屋主说。〝是查理斯家吧。那家人早就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对了,应该是直接住在某个研究所里的。〞
〝就是那样,想起来了。〞塞特哥哥说。〝我的研究所。我知道地址。应该就在这城市的市郊。〞
〝那麽我们快去吧。〞我说。
〝不,先带你到医院处理一下你的伤口,也许让你休息一下再说。〞塞特哥哥说。〝你的脸色看起来难看极了,好象随时要死掉似的。〞
我只是手臂在疼而已。
在医院,医生看到我的伤口,很是惊讶。
〝这样子也不肯住院,你真的是打算提早见上帝了。〞医生打算硬要把我留下来住院。
〝请给我一点止痛药。〞我对医生说。〝我没问题的。只是陪哥哥去一趟他的研究所,只要哥哥的事情完结了我就会来住院吧。〞
〝……你这小子真是疯了。〞医生最後还是给我注射了止痛药。〝听好了,太阳落山以前一定要给我回来。你伤口的化脓状况看起来,如果不做手术切除病变组织的话,你不截肢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了。〞
真有这麽严重吗……
打了止痛药,我的半个身子都麻麻的。然後就上了车子,出发去找那个研究所了。
那个研究所……只剩下残骸。中间是个无底深坑。从已经积了湖水这点看起来,这里成了这样已经不是头一天的事了。
〝所以,看起来永劫实验失败了──〞塞特哥哥说。〝这个应该是重粒子对撞机失控爆炸而造成的深坑。〞
〝什麽是永劫实验?〞我问。
〝你不明白的了。〞塞特哥哥紧张地说。〝那是将重金属粒子加速到接近光速,让它们相互碰撞的实验。失败了的话也就验证了我的理论,那碰撞不仅会毁灭质量,还能毁灭时空。那太可怕了。这地下几百米的深处,一定还有着时空扭曲的风xue,那个风xue会越来越大,最终连星球、连宇宙都吞噬,直到它碰到另一个风xue相互中和掉为止。〞
全部听不懂。虽然塞特哥哥说的话很久已经就经常让人费解了,但是这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听不懂,还是第一次。
〝既然你们来了,也就是说传闻是真的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我转过头看,不知不觉间,我们竟然被军队包围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是……十年前对抗破灭之种族时遇到过的,查理斯将军。我打量着他军服上的勳章。十年了,看来他已经是查理斯元帅了。
〝噢,是小盖尔啊。〞塞特哥哥说。〝怎麽老成这个样子了。〞
〝都说过不要叫我小盖尔了,哥哥。〞查理斯元帅说。
什麽?!
〝恩,世界真小,我们又见面了呢,修巴.莱格尔先生。〞查理斯元帅对我说。〝你学校的校长向他的朋友报告了一件惊人的事情,这电话记录又刚好被国防部的情报室给截获了,这情报室截获了的东西又刚好传到我的耳朵里。所以我就带着试试看的心情在我的老家安排了一个线人。
本来、如果你们跟本不知道来这里的路的话,事情不会变成这样子的。但是现在却是你们自己找到来这里的路的,事情就复杂得多了。〞
〝怎麽会复杂……〞我说。〝不过是一个什麽都没有的研究所的废墟而已。〞
〝不。〞元帅摇摇头说。〝刚才你哥哥──不,我哥哥,说出了那个惊人的秘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说得出的。且不论现在这个是不是我哥哥,但是他脑子里所装的都是国家机密。如果再这样任由整个国家最重要的一个脑袋在外面闲逛,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希望你能原谅,军队现在得把这个少年保护起来。〞
查理斯元帅脱下外套,披在塞特哥哥的肩上。〝哥哥,我们走吧。〞
〝恩,也好。〞塞特哥哥说。〝现在你明白了吧。〞他对我说。〝身体怎麽样跟本是不要紧的。重要的是脑袋里的记忆。就算这个曾是你哥哥的身体,但是现在的我跟本就不是你哥哥了,也再也不可能象你哥哥那样爱你了。你还是死心吧。〞
〝不!〞我说。〝这样的事情──〞
我等了塞特哥哥十年了。含着泪水和痛苦,一直等待着他醒来的这一天。难道我所有的等待,就是为了离别的这一天?!我这次真的要和塞特哥哥分开,永远不能在见了吗?!
真正的绝望、我曾经以为是生死相隔。但是我现在见识到了真正的绝望了:就算活着也不能相见,就算相见也形同陌路。这就是真正的绝望。
〝不!求求你。〞我说。〝这样的话,也带我走吧!塞特哥哥你到什麽地方我就跟到什麽地方。我不要离开你。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弟弟也不要紧的!〞
〝别胡闹了,臭小鬼!〞塞特哥哥说。〝快回去好